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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麒说历史 | 苦涩之择-通识Common Sense共和国人物故事卷

2019-03-11 08:00:00 作者:詹乐麒 浏览数: 注:本文来自聊爸微信公众号原文 关注公众号


我是乐麒,字子钺

一个用音乐说故事的钢琴者

一个用历史书写旋律的作曲者



罗马纪元六百八十一年十二月十九日,伟大的奎林神之子,罗马的公民与人民们,开始了热闹的狂欢和庆祝。欢乐的人潮在街道上涌来涌去。他们挤满了大议场、神庙、贸易堂、大街、酒店、旅馆、小客栈和小酒店,纵情地沉浸在最无节制、最放肆的狂欢之中。



那是为期三天的谷神节,祭祀并庆祝谷神萨杜尔纳斯的节日。有人说,根据它那古老的风俗看来,这个节日还是在阿鲍利金人的统治者雅纳斯王之前产生的,也就是在罗马建城以前就有了。也有人说,那还是在神话里的赫克里斯的为毕拉斯吉人做出英勇贡献后,为纪念和克里斯而出现的。后来还有一种说法,那是在杜里乌斯•荷斯季里乌斯王的时代产生的。在那位国王顺利征服了阿尔巴人和萨宾纳人以后创立的节日。


无论如何,只要在谷神节期间,甚至连奴隶们可以获得某些类自由的权利。他们可以和自由的人民们,甚至公民们混杂在一起,不管那些公民是元老、是骑士、还是平民,也不管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们可以公开地与别的阶级的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因此,在这三天之中,奴隶们总是尽情地寻欢作乐。


虽然谷神节起源于已经古老到无从可查,但这节日在罗马的一切规矩却是两位罗马的执行官,奥洛姆斯•赛姆普朗尼乌斯•阿特拉季诺斯和玛尔古斯•米诺齐乌斯•阿古利奥一起规定下来的,他们在罗马纪元二百五十七年,在那条由大议场通向卡庇托尔区的街道上,紧靠着卡庇托尔山的山脚,建立了一座萨杜尔纳斯神庙,并在那里,第一次正规地举行了祭祀谷神的仪式,而这一天起,罗马便有了的正式的谷神节。


奉祀谷神萨杜尔纳斯的节日,本来是农民和牧人的节日,但是,奴隶们所获得的,接连三天狂欢,那常常会转化为暴淫的酒宴。这短暂而荒谬的自由,常常使他们想起了神话里的萨杜尔纳斯的“黄金时代”。传说,那是没有奴隶制的幸福时代,在那一时代中,所有的人都是自由和平等的。


想象一下这高大巍峨的罗马城吧!它的城墙在那遥远的古代就有八英里以上长,共有二十三道城门。城里点缀着雄伟的神庙、富丽的宫殿、典雅的拱廊和华美的贸易堂。请想象一下,这一共和国首都公民的数目,根据角斗士起义前十一年卢齐乌斯•考尔涅里乌斯•钦纳第三次执政、巴比利乌斯•卡尔波第一次执政的那一年的记载,共达四十六万三千人,除此之外这儿还住着两百万以上的奴隶。请想象一下,在谷神节的时候,除了城中无数的居民和奴隶之外,附近那些土地肥沃的乡村中的居民以及邻近城市的居民,也都成千成万地涌到城里来参加这一狂欢的谷神节。请你想象一下,这三百万左右浸透了狂欢情绪的人,在街道上涌来涌去,好像中魔一股地高叫着:“Lo,bona Saturnalia!Lo,bona Saturnalia!(快乐的谷神节万岁!快乐的谷神节万岁!)”



有一位流浪的耍把戏艺人,沿着通向普莱涅斯特的执政官大道向罗马走来,穿过了埃斯克维林门,与那些歇斯底里,狂呼欢庆的人群,一起涌进了城。


这个耍把戏的流浪艺人,是一个英俊的金发小伙子。他的身体显得强壮、灵活而又敏捷。他的脸比较消瘦,但是脸上那对淡蓝色的机灵的眼睛却在炯炯发光。他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粗毛短衣,外面披着一件皮罩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手里牵着一只狗,左肩上面坐着一只小小的猴子。他的背上是一架小小的折梯、几串绳子和几个大小不同的铁箍。


一句话,他具有一副吸引人的和蔼可亲的外表,让人一下子就会喜欢上他,但那周身上下隐隐散发出的熠熠神气,又让人不可能完全接近他。


整个罗马城里,就好像是一个极大的蜂巢,到处都是蜂群的嗡嗡声。这就是笼罩着这座伟大城市中心区的纵情狂欢的回响。耍把戏的流浪艺人愈往前走,就愈深入到那由许多弯曲的街道构成的迷宫一般的埃斯克维林区的中心,那遥远的哄响就变得愈来愈清楚、愈来愈响亮。


“Lo,bona Saturnalia!Lo,bona Saturnalia!”




当他来到卡陵纳斯街上的时侯,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大队五光十色的人群。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一队歌手和弹七弦琴的琴师。他们像着魔一般地跳着舞,齐声放开喉咙唱着赞美谷神萨杜尔纳斯的颂歌。人群中也有好多人同样地跳着、唱着。在这五光十色的人群中竟然夹杂着整个共和国各个阶级的人物来:穿紫边短衣的骑士、被剥夺权利的穿着灰色短衣贫民、披着雪白长袍的贵妇人、还有穿红色无袖短衣的奴隶。


这个耍把戏的人只好退到一边紧贴着墙,让这支疯狂地呼喊着前进的乱七八糟的队伍走过去。他竭尽一切努力不让自己引起人家的注意。他藏起了足以暴露他的身分的猴子、小折梯和铁箍,他一点也不愿意对这些疯狂的人表演他的艺术,阻碍他的路程。


但是,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人群中有好些人看到了他,立刻认出他是一个耍把戏的人。他们发出一阵高声的呼喊,要求前面的人停下来,而且叫喊的人自己也停了下来。就这样,队伍后面的人也被迫停下来了。


“Lo,Circulator!Lo,Circulator!(变戏法的人万岁!变戏法的人万岁!)”所有的人都轰然响应。


“把你的戏法变出来吧!”一个人尖叫道。


“你得尊重谷神萨杜尔纳斯啊!”另一个人叫道。


“哈,让我们瞧瞧,你那只小猴子能够耍些什么把戏!”第三个人叫道。


“让那只狗跳一阵子舞吧!”


“不,猴子!猴子!”


“狗,……狗!”


“扩大圈子,快扩大圈子!”


“快让地方给他!”


“快绕成一圈呀!”


“让开!让开!”


周围的人高声叫喊着,要求大家向后退让,给耍把戏的人腾出空地方来。但结果反而发生了拥挤和倾轧。每个人都想挤到前面来。弄得耍把戏的流浪艺人,反而完全被别人挤到墙跟前去了。


 那些靠近他的人,开始劝说和奉承他,热烈地要求他耍把戏给大家看。


“不要怕,可怜的人!”


“你会赚到很多钱的!”


“我们会丢给你满满一帽子的台伦齐乌司!”


“我们要用最好的玛西古斯葡萄酒款待你!”


“多机灵的猴子啊!”


“那只花狗呢!多漂亮的伊庇鲁斯种花狗呀!”


有些人在抚弄花狗,另一些人在抚弄猴子,更有摸摸小梯子、碰碰绳子和铁箍的人,他们纷纷发出最希奇的揣测和建议。终于,耍把戏的流浪艺人只得说:“好吧,好吧,我为你们表演一下吧!我和我那两位艺人,要努力做到尊崇谷神萨杜尔纳斯,同时满足大家的要求。但是为了做到这一点,可敬的奎林神之子,请让给我一片空地。”


“对啊!”


“他说得不错!”


“对啊,对啊!”


“请大家把圈子让得大些!”


“请大家朝后面退!”


“退啊!”


但是,那些人只是在那儿高叫,事实上谁也没有动一动。


突然有一个人大声道:“让他和我们一起到卡陵纳斯祠堂前面的广场上去吧!……”


“对啊,对啊,到卡陵纳斯祠堂前面去!”起先是十来个人、接着是二十来个人、最后是一百多个人的声音叫道。


“到卡陵纳斯祠堂前面去!到卡陵纳斯祠堂前面去!”


但是,大家虽然迫切地表示愿意到卡陵纳斯祠堂前面的广场上去,却没有一个人动一动。直到最后,站在耍把戏的人身边的那部分观众,努力划动两肘,毫不回头地向卡陵纳斯祠堂那面走去,这才使其余的人一起跟着他们向前移动。


由于这一变化,原来在末尾的人现在处在队伍前面,而原来在前面领队的歌手和琴师反而落在大家后面了。但这一变换丝毫不能影响他们歌唱和演奏赞美谷神萨社尔纳斯的歌曲的热情。成千人的复唱句,在每一节歌词后面轰然爆发:


“Lo,bona Saturnalia!(快乐的谷神节万岁!)”



队伍的声势愈来愈浩大了。沿路碰到的人都加入了这一行列。队伍很快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广场上,那儿矗立着划分全城住民的三十个大氏族中的第三大氏族卡陵纳斯族的祠堂。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个广场,活像好多股汹涌的湍流一般。这不能不使原先来到广场上的人感到很大的不安,因为他们早已占据了那些匆匆搭成的三榻餐桌旁的所有座位,他们准备在那儿痛痛快快地饱啖和痛饮种种美味的食物和醇厚的葡萄酒,不断地开玩笑,对各种有趣的景象发出疯狂的呼喊和大笑。


起先,广场上引起了一阵骚动,传来了一阵阵纷乱的诅咒、威吓和责骂的闹声。同时在这些责骂声中也夹杂着许多规劝和要求别人安静下来的呼声。最后,传来了消息,说是一个耍把戏的人要在这儿广场上表演。这使大家高兴得了不得,挤轧又开始了。大家都想挤到围在广场中心的那个人圈最前面的行列中去。好奇的观众纷纷踮起了脚尖。有的爬上了凳子、有的爬上了桌子和台阶,有的甚至爬到附近房子底层保护窗子的铁栅上去。一会儿,整个广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等待着。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到准备表演的耍把戏的流浪艺人身上去了。


此时,一位骑士阶级的观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向耍把戏的流浪艺人伸出手说:“把你的帽子给我,我去替你收集赏钱,即使不是为你,为了你那两只出色的畜生也值得辛苦一趟。”


耍把戏的流浪艺人拿下了毡帽,把它交给那个骑士。那个客人自己首先在帽子里放了好几个塞斯太尔司,然后开始绕着圈子收钱。无数阿司、塞米司和台伦齐乌司就乱纷纷地飞到耍把戏的人的毡帽中来了。



“好嘞!金币到位了,那么演出,开始!”骑士向着周围一个夸张的鞠躬,退回到了人群。


“Lo,bona Saturnalia!Lo,Circulator!”

“Lo,bona Saturnalia!Lo,Circulator!”


在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中,耍把戏的流浪艺人的表演,开始了。



前线,阿奴西亚血战后数日……


起义军在斯古尔顿纳河畔的平原上列成了方阵,他们奉大元帅斯巴达克斯之令在这儿集合。在经过了埃诺玛依的分裂并导致了整整两个日耳曼军团全数覆灭这样的重创后,斯巴达克斯决定在此严肃开会,决定是要渡过巴德斯河回到各自的祖国,还是回过头来向罗马进军。


斯巴达克斯热烈地演说着,他向起义军们生动地描绘第一种主张的利益和优点以及实现第二种主张的不可避免的毁灭的后果。他提起自己对被压迫者的神圣事业的功绩,他为了这一事业已经奋不顾身地苦斗了十年。但是斯巴达克斯提起这一点并不是由于虚荣,而是为了更好地说服他那些不幸的弟兄们和共患难共欢乐共胜利的战友们。他想说服他们:如果他主张离开意大利,那只是因为这一个国家将要成为角斗士大军的坟墓。正如它在过去成为勃伦纳斯的高卢人、皮洛士的希腊人、迦太基人、条顿人、森布里人以及别的许多侵入它的国土想在它的国土内征服它的许多异族的坟墓一般。斯巴达克斯发出庄严的誓言说,角斗士们的幸福不论是过去和现在都迫着他为这一计划辩护:但现在可以让大家自己决定,他准备服从大多数人的意见。不论他是个军事指挥官也好,普通的战士也好,他将永远与同志们一起并肩作战,而且以此为幸福,如果命运注定他要灭亡,他也甘愿和他们死在一起。



轰雷一般的掌声回应给答斯巴达克斯精彩而热烈的演说。但是,起义军们被感动的,不是斯巴达克斯英明的决策和智慧的判断,而是被他们自己这两年来对罗马人接连获得的好多次光辉的胜利所感动。这使他们产生了粗率的过分自信的情绪;还有好些奴隶,虽然在他们内心深处对色雷斯人是忠心耿耿的,却常常反对他在军队中建立的铁的纪律,因为纪律不允许偷盗和劫掠。不满和怨言产生了。起先只是很少几个人,而且是秘密的,但渐渐地,它们像瘟疫一般开始蔓延了开去,一直深入到各军团的战士群众中去了。


然而,日耳曼军团被敌人歼灭的教训,不但没有使其余的军团清醒过来,反而激起了好些人进军罗马的愿望。一部分人想为死难的日耳曼弟兄复仇,另一部分人却渴望着劫掠,因为那会给他们带来丰富的财物。最后,还有一大部分人认为这一进军罗马的计划曾经是大家爱戴的埃诺玛依和他的日耳曼军团所拥护,而且为之牺牲生命的计划,赞成这一计划就可以表示对他的敬爱,进军罗马不但会使他的灵魂感到欢悦,而且也是可贵的纪念他的实际行动。


第十军团的指挥官,凯乌斯•康尼克斯,是这些执“进军罗马”观点的起义军战士们的领导人,是他,利用了各军团中战士们的沸腾欲望和刹那间的热情,煽动他们,为自己达成一些深埋心底的欲望。康尼克斯在卖身为角斗士之前,常常在大议场逛荡,结交五花八门的朋友,因此他能言善辩,往往能说得使人信以为真。现在他在斯巴达克斯演说之后出来向大家说话。他为了避免别人怀疑他对色雷斯人怀有恶意因而削弱他的话语的作用,一开始就故意赞扬斯巴达克的远见和勇敢,可是接着他就开始有声有色地描绘罗马人的悲惨情况,说明他们在目前的局势下,对这支七万名英勇的执剑战士组成的可怕起义大军,不可能进行有效的抵抗,他号召各军团的战士们赶紧进军占领罗马,不要放过这一千载难逢的有利时机。最后,他建议被压迫着的大军明天就全部出发向第伯尔河前进。


“上罗马去!上罗马去!……”当康尼克斯结束了他的演说,五万人的吼叫就象滚动的雷声一般爆发了出来。


“上罗马去!上罗马去!”


令人难以想象,会场上,竟然一下子有七个军团,超过五万人站在支持了康尼克斯的建议,剩下的,只有骑兵军团和剩下不到两万人,表示拥护斯巴达克的建议。


“进军,罗马!”


“进军,罗马!” “进军,罗马!”……


铺天盖地的呼喊声宛如一场巨大的阴霾将斯巴达克包围,他对这出乎意料的表决结果感到无限的悲哀和伤感。这摧毁了他的全部计划。这一刻,斯巴达克斯仿佛回到了他带领队伍占领的第一个城市,瑙拉。他仿佛看见了那一年那一天,无数的火光,贪婪的劫掠 无尽的仇恨和抱负。那一天起,斯巴达克斯就深刻地明白,这样的队伍,不但不能使他们接近推翻罗马暴虐统治的起义目标,反而使他们远远地离开了它。


所以,他才要不断的训练他的战士们,训练起义军,灌输给他们铁一样的纪律、高尚如罗马高尚贵族的品德、战争的智慧以及坚定高洁的信仰。


他要带领他们不断地胜利,战胜一个又一个的罗马将军,甚至是执行官。他要让这凯旋之歌,自由的意志,光明的信念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要在大胜之后,带领着光明的火种,穿过执行官大道,渡过巴德斯大河,翻过阿尔卑斯山脉。


他要让这火种变成熊熊烈焰,让所有的民族团结起来,将这可怜的、黑暗的、充满剥削的罗马奴隶制度,彻底烧成灰烬!


可是,这一切都在此刻被摧毁了。


斯巴达克阴沉而又抑郁地默默站了好久,最后抬起头来,把他惨白的脸转向默不作声站在一旁、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他的克利克萨斯和葛拉尼克斯。


“啊,我对奥林比斯山上所有的神发誓,”他苦笑着说,“我为了全体角斗士弟兄们遭受了这么多的困难、危险、焦虑和考验,结果只在他们中间争取到这么一小部分拥护我的人!说真的,如果不是责任感和良心控制了我的意志,我现在真该为了拒绝户古鲁斯执行官的建议而感到后悔呢!好啊……真好啊!我对赫克里斯起誓!战士们,我的兄弟们,我们虽然在此刻获得了一系列的胜利,但是,这就好像一个孤零零的战士,将巨石投向泰坦盖亚。我们只不过粉碎了盖亚的身上的一小撮山峰,但盖亚确拥有整片大地!我们只有,带领这两年接连不断的凯旋之音,带着我们用鲜血和牺牲的得出来的智慧和品质,回到我们各自的故乡,唤起更多更大更热烈的起义,去包围罗马,去反对他。要打倒盖亚,一座山峰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的是,成群的山脉,海洋,甚至整片大地的力量啊!”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鼓掌。大会场上,八万起义军们默不作声。克利克萨斯和葛拉尼克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斯巴达克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陷入沉思之中,接着,他突然惊醒过来,他的眼光再次充满了火焰与光芒,扫射过每一个等待着会议结果的起义军战士们,然后大声说:


“就这样吧,让我们彻底砸断这可耻的镣铐,让我们彻底推倒那高耸的城墙,让我们的火焰在元老院的上空盘旋燃烧吧!进军,罗马!”


“斯巴达克斯大元帅!斯巴达克斯大元帅!斯巴达克斯大元帅!”被压抑了太久的震天巨吼在此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冲了出来。连带着理智的克利克萨斯也跟随着人群一同高呼。


“斯巴达克斯大元帅,进军,罗马!”



耍把戏的流浪艺人终于结束了表演,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家伙什。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候,得到了满足的罗马人们,终于是放过了他,开始追随另一群小丑的表演去了。这也让这个金头发的耍把戏流浪艺人,可以回到自己的旅程中来。


他穿过拥挤的斗技场大道,接着夜色,一路悄悄逆行,来到了一座罗马贵族的府邸前。


他上去敲门,管家打开来一看,是个耍把戏的流浪艺人,当即就丢了几个铜币到地上,让他赶紧走人。接着,管家转过身子,背朝着耍把戏的人,准备走了。


 “等等!”耍把戏的流浪艺人立刻走上两步,悄悄贴着管家说“那么如果我是从杜斯古尔山那边来的、而且是奉着阿芙莱丽雅•奥莱斯季拉的命令来找您的主人,卡提林纳呢?” 


管家停下来了,他转过身子低声说: “啊哈……原来你来了!……”


接着,他露出狡猾的笑容说:“我明白……耍把戏的职业并不妨碍你担任生翅膀的众神的使者……啊哈!……我明白了。”


“您老真是好眼力!哎,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只是尽我的能力罢了。”


“那有什么,我毫无责备他的意见,”管家说,过了一会儿又添上一句:“如果你想看到卡提林纳老爷,你得下山到大议场会……你大概可以在那儿找到他。”


管家说完就走了。


可耍把戏的艺人却不得不好不容易的又摆脱一群新的、不断奉承和赞美他的观众,下了帕拉丁山。他在那几条挤满了人的街道上尽一切可能迅速地前进,一直走到大议场上。但是这儿,可想而知,挤轧和喧闹的程度比城中任何一个区域都更要厉害。


终于,耍把戏的流浪艺人,在扒开一层又一层的、穿过一会儿围绕着他呼喊、一会儿逗他的狗和猴子的人群后,他来到了他的目标,卡提林纳的身边。


卡提林纳正注视着眼前一群美丽的贞女出神。


“光明和自由。”耍把戏的艺人几乎是贴着卡提林纳的耳朵说的,并在他的右手的掌心上点了三下。


卡提林纳猛地哆嗦了一下。他迅速转过身子,皱起眉毛,用他灰色的眼睛瞪着这个耍把戏的艺人,接着用严厉的几乎带着威胁的口气问道:“这是什么…是你?!”


“没错,是我,阿尔托利克斯,我从斯巴达克斯那儿来。”


“很好……你得紧靠着我直到离开谷神庙……然后,你远远地跟着我,一直等到我们走到一个荒僻的地方再碰头。”


就这样,两人分头又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了一个寂静又安全的树林里。


阿尔托利克斯按照斯巴达克的嘱咐,把他们的建议详细地告诉了卡提林纳。他生动、真实而且令人信服地形容了起义军的威力。他指出,如果卢齐乌斯•谢尔盖乌斯•卡提林纳能够担任他们的首领,这六万名久经战斗考验的角斗士将会大大增加勇气,而且起义大军的人数也会在很短时期内增加一倍。以这一切为基础,可以毫不夸大地说,他们有极大的把握取得一连串巨大的胜利,而且在一年之内卡提林纳就可以率领一支不可战胜的大军来到罗马的城门口。


卡提林纳一听到这番话两眼就充满了血。在他那富有表情的残忍的脸上,一条条的肌肉顿时牵动起来了。他不时可怕地握起强有力的拳头,一阵阵满意的叹息,从他的胸中迸发出来,活象一头猛兽在咆哮。


“我们已经连续击败了三个来自罗马的执行官们。明日一早,户古鲁斯、普勃利克拉还有伦度鲁斯战败的讯息就会传到罗马。届时,连这场本该欢庆三日的盛会也必定会提前结束。”


当阿尔托利克斯的话结束以后,卡提林纳已经激动到不能自己,他断断续续地说:


“你可打动了我的心……啊,小伙子……我,真的,我不知道……我不愿向你隐瞒,对我这个罗马贵族来说……一想到我担任奴隶军队的统帅,我就感到厌恶……就算你们都很刚毅、勇敢……究竟都是造反的奴隶。但是,我一想到如果我能统率这样强大的军队,我就一定能够领导它走向胜利……因为我是为了干大事业而降生到世上的,但我从来没有可能得到某一省总督的职位,因此我没有机会完成伟大的事业,我觉得这想法……”



“不要让自己陶醉于这样的想法。不要让你的理智受到丝毫麻痹,使你忘记你是一个罗马人,而且生下来就是贵族。统治我们的豪门贵族必须用自由人的手和罗马的武器加以消灭,决不能仰赖野蛮人和奴隶的罪恶的援助!”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气派尊贵、神情骄傲的人从林子里显现了出来。

“苏勒!”卡提林纳惊诧地叫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跟着你来的,因为我发现这个可疑的人仿佛在跟踪你。我曾经不上一次地对你预言过,命运之神指定三个考尔涅里乌斯统治罗马。考尔涅里乌斯•钦纳和考尔涅里乌斯•苏拉是其中的两个,你就是第三个统治罗马的人。因此我要阻止你犯错误,任何似是而非的步骤,不但不会使你接近这一目标,反而会使你离它更远。”被卡提林纳称作苏勒的人大步走上前来,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阿尔托利克斯,“我认为,如果你接受了斯巴达克的建议,我们不仅会招来我们拉丁族人民的厌恶和全体意大利人的诅咒,同时也不能为罗马和我们这批被剥夺了财富和权利的负债贵族造福;这只是对这些野蛮人、对这些罗马人民的敌人有利。如果他们在我们和我们朋友的影响和帮助之下统治了罗马,难道你认为他们还会服从任何法律,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控制他们?难道你认为他们会把管理和统治国家的大权交给我们?每一个罗马公民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会使我们陷入屠戮和暗杀的混乱局面。但是,你得明白,按照我们这批心地纯洁的人的计划。是的,我们是只准备消灭一小撮豪门贵族,以此来提高我们的地位。但我们不能忘记,我们本身也是贵族,更是罗马的贵族。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依靠我们自己来解决,身为罗马的贵族,怎么可以依附可耻的奴隶的建议,以及他们只被允许互相屠戮的刀刃呢?”


苏勒说话的态度坚决而又镇静,极其激动的卡提林纳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显出了他的热情在迅速地消退。在结束了最后几次喘息后,卡提林纳长叹了一声,说:“你的逻辑太厉害了,好像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西班牙短剑。”


阿尔托利克斯正想对苏勒说话,苏勒却做了一个命令式的手势,坚决地说:“走吧,回到斯巴达克那儿去吧。你可以告诉他,我们对你们的勇敢精神非常钦佩,但我们首先应该尽到罗马公民的责任。当我们的祖国遭到重大危险的威胁时,第伯尔河畔的一切纷争就会平息的。告诉他,叫他利用这一于他有利的时机,率领你们越过阿尔卑斯山,让你们回到各自的故乡去吧,继续在意大利境内进行战争那会使你们遭到致命打击的。走吧,愿神保佑你一路平安。”接着,苏勒用手握拳在左胸,“罗马,荣光永存!”


“罗马,荣光永存!”本已经眼神有些涣散的卡提林纳,在此刻也抖擞起了一些精神。


阿尔托利克斯没再多说什么,趁着月光和夜色,带着他的狗和猴子,影遁而去。远处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骑士高举着的火把,在夜色里拖成一道红色的长线。


“紧急军报!紧急军报!紧急军报!”



斯巴达克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但那结实如钢筋般鼓起的巨手、还有那即使闭着眼睛也依旧挺直的脊椎,让这世上任何的生灵,都不敢靠近。


一双细嫩的胳膊环住了这位大战士的脖颈。


“范莱丽雅……我的女神,范莱丽雅。”


“是我。”


“我们就要去罗马了。”


“嗯。”


两人都沉默无语。范莱丽雅轻轻地抱住斯巴达克斯,将她的脸,整个的贴在他的背上,也闭上了眼睛。


“暂时的胜利和眼前的金币蒙住了他们的眼睛。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战胜罗马,他们甚至开始觉得罗马那不败的传说只是谣言,他们甚至开始幻想劫掠执行官大道,开始做起贪婪的大梦。诸神啊,快停下这可怕的噩梦吧!快让他们清醒过来吧,快让这噩梦醒过来吧!庞培、米达梯斯,还有那个令人敬畏的凯撒,如果我们进军罗马,如果我们再这样一直胜利下去,那么元老院,即便是放弃对外战争的胜利,也会把他们召回来。而那一刻,就将是一场我们再也无法挽回的悲剧了。”


再一次,沉默笼罩了过来。


“我好孤独。”


“是啊,就像它一样。”范莱丽雅指向了天上的那轮明月。


敬请期待,下一期乐麒说历史——通识Common Sense共和国人物故事卷:

什一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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